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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怯玉伮就在大哥怀里……”可为什么离他如此之远。

“怯玉伮,呆在我身边你是不是很难过。”和一个病人呆在一起,健康的人也会染上枯萎的气息。

晏巉望着林笑却的面庞,明明正值青春,怎么就跟着他掉入泥淖了。

晏巉抚上林笑却的脸颊,浅笑道:“再陪大哥一会儿,等秋天过去,田地里金黄的庄稼成了漫山遍野的大雪,天寒地冻……”他联系北穆,将怯玉伮接走。

怯玉伮过去说他像高山上的雪花,雪花只会在春天融化,在那之前,他会送走他的。

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长兄如父,他这个当大哥的就不要继续祸害弟弟了。

晏巉笑:“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决定,就是从菜市场牵走你。怯玉伮,你应该去看看辽阔天地,而不是在这逼仄的皇宫里,陪一个将死之人数日子。”

晏巉说得缓慢而虚弱,林笑却侧过脸:“不要说丧气话了,什么死不死的。”

晏巉擦了擦林笑却眼下的泪,将他搂在了怀中。

人在康健之时,总觉得眼前只有羊肠小道可走。但走到生命的尽头,才发现天地皆宽,只是再想往前,已经晚了。

随着病情的加重,晏巉仿佛成了一个虚弱的老人。

他看着怯玉伮,蓦然没了风花雪月的心思,只是担心怯玉伮的以后。

怯玉伮一生还长,要怎样才会过得快乐,要怎样才会一生平安无忧。

还好没答应嫁给他。还好和他的牵连不深。不爱他也好。他走时,便不会那么难过。

晏巉回顾一生,那些杀伐果断的时刻仿佛离他远去。

曾经那么多人的性命葬送在他手中,他不过披麻戴孝一番,便继续往前。

他现在没力气往前走了,走得越来越慢,刀都快拿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