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页

身后彻底没了支撑,林笑却喘了两下,有些害怕。这马好高,他垂眸望野草,马头吃个不停。

又去望裴一鸣,望见火光里裴一鸣红着的侧脸,坚毅的眉骨鼻梁,林笑却道:

“没有。”

裴一鸣望向他。

林笑却轻声道:“没熏着我。”

他看见裴一鸣蓦然一笑,爽朗清澈干净,欣喜自在与欢喜,那双亮起来的眼睛比他身后的火把明亮多了。

裴一鸣笑:“我是个粗人,但我洗澡很勤,很爱干净。你不要怕我。”

他说他身上的血和汗都会洗得干干净净。但长途跋涉征战的时候是个例外。

“那时候性命都顾不得,更管不得干净,我知道应该冲下去,无所顾忌不顾一切冲下去赢得胜利。我在前方冲锋,跟着我的将士自会无畏往前,无论面前的刀枪战火有多烈,赢下来的总归是我。”

裴一鸣抬起手,笑着接林笑却下马。

林笑却望着他的笑,望着他火光里布满细碎疤痕与厚茧的手,静静地将手搭了上去。

裴一鸣另一只手自然而然搂住他的腰,带着他下了马。

下马后,裴一鸣握紧了手,手心竟出了汗。碰了心上人的腰,不,不是碰,他只是扶,只是扶了一把。

裴一鸣呼了口气,脸颊红手心烫,该说些什么脑子怎么不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