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弥抱着林笑却,摸了摸他的头:“不长大也好。怯玉伮,我担心你。”
林笑却擦了擦泪,说自己没什么可担心的。
晏弥在床榻上坐下来,抚上他脸颊,替他擦泪:“我不知道,我只是无法控制的担忧。怯玉伮,人人都拿刀,唯独你手无寸铁。”
晏弥蓦然发觉林笑却的头发短了,问是谁剪了他的发。
林笑却说自己剪的:“太长了好麻烦,我就剪了,反正你也不在。”
晏弥不信这个说辞,他声音低沉,说自己是个废人。
林笑却笑:“那我也是。”
“我们不去伤害别人,对于拼杀来说,我们是废的,可对于平和安乐,我们是最好的。”林笑却抱住晏弥,“不要再吃五石散了,伤害自己也是一种可恶的行为。”
“你继续可恶下去,我就不见你了。”林笑却说得轻声,并不斩钉截铁,他这个人就跟铁没有关系。
一缕风、一小片月光、溪与泉,总是轻微的,不肯太决绝。
“你喜欢弹琴,那就去弹琴,去谱曲,我想听,晏弥,我想听。”林笑却哽咽道,“天下总会太平的,人们需要琴声需要曲声,哪怕现在的人不需要,留给以后的人好不好。”
耳鬓厮磨,晏弥阖上眼眸落下一滴泪来。
“怯玉伮,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那你呢?”
“不是所有人都期待生,我知那是件好事,可我感受不到。”晏弥搂着他,恨不得用力些,可害怕抱疼了怯玉伮他还是那样轻柔,“如果能把我的命续给你该有多好。”
林笑却道:“我不会见你了。”
晏弥说也好。
林笑却道:“我讨厌你。”
晏弥说不要在意他。爱恨都缺乏。
林笑却心中酸涩,好像在下雨一样,他明明听到晏弥的呼吸,却听不到他的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