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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晏余吼道:“开车啊,耳朵聋了!”

车夫麻溜下了马车,在一旁跪了下来。

晏弥扶起车夫,让他先离开。

晏余听到动静,掀开车帘,拉住缰绳,就要驾马从自己二哥身上踩过去。

晏弥并不畏惧,仍然孤零零站着,凉风吹饱了他的袖袍。

晏余拉着缰绳,迟迟没有驭马从二哥身上踏过去。

明明他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个,他却似被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墙角。

晏余低笑起来:“二哥,从小到大,我都是多余的那一个。”

怯玉伮不需要他,二哥不需要他,大哥也忙碌着,无人要他。

晏弥听了,望着自己的三弟道:“不是多余,是年年有余。”

“那时候家里苦,没有余粮,娘亲才给你取了晏余的名。她希望你年年有余,填饱肚子,平平安安。”

晏余不领情。娘亲或许是这样想的,但他的哥哥们可不是。

明明幼时没几个钱,还要买下一个小孩。被吃就被吃了,被吃的那么多,买得过来吗。

晏弥缓缓上前,晏余以为他是想靠近些跟自己说话,或是安慰自己,或是像摸怯玉伮的头一样摸摸他的头。

但没有,没有,晏弥只是轻声唤:“怯玉伮,我来接你了。别怕。”

晏余自嘲地笑了起来,他在期待些什么。

在所有人心里,他就是恃强凌弱,他就是嚣张跋扈,他就是个只会欺负人的人。

他只是想带怯玉伮出去玩,整天被困在家里有什么意思。

他想为昨天的事道歉。

林笑却听到呼唤,掀开了车帘。

晏余捉住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开。

晏弥叫小厮递来匕首,将林笑却的衣角割断了。

晏余抓着残布,双眼发狠的红,睨向自己的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