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泯明知林笑却喜欢的是曲而非人,可他还是笑着又吹起一曲。
上一曲是自由潇洒,这一曲却暗含了愁绪。
丝丝缕缕,绵延不绝。林笑却听得眼眶微湿。曲风顿转,仿若清风拂来,再多的愁,再难斩断的惆怅,也在这不尽的风月中融化、成雾、飘远。
这一次,秦泯没有准备酒。
追风马身也未载人,但马鞍上挂着装袋的茶具、瓜果、糕点。
泡茶其水,用山水为上,江水为中,井水为下。饮山水,要拣石隙间流出的泉水。
秦泯带林笑却去寻泉,听水泠赏风清烹煮热茶一盏。
火镰敲击燧石,打出火星点着蓬松的火绒,这火便升起来。
林笑却还以为会是钻木取火,秦泯听了,笑:“钻木取火我会,下次你来,我演示给你瞧。”
这次的秋游还未结束,秦泯就开始期待起下次,还用钻木取火吊着林笑却,生怕这次演示了,下次他就不来了。
林笑却点头浅笑,说了好。
热茶烹好,秦泯静待温度合适了,才递给林笑却。
林笑却接过茶盏,慢慢啜饮。不热不凉最适合入口的温度,好清的茶,幽香淡远,隐隐回甘。
山中泉流,风中清香,糕点甜软……时光过得那样快,一转眼就到了夕阳时刻。
红霞似有万里,林笑却问秦泯,边疆战后的土地,是不是也如红霞那般血红无边。
秦泯说战争过后,地上积满尸骨,大抵是血红的,只是绝没有晚霞这般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