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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皇帝萧倦布菜道:“父皇辛苦了,怯玉伮不知事,劳父皇教训。”

他如此说,好似他才是怯玉伮亲近的人,皇帝萧倦教训怯玉伮,只是代劳。

他划一道界限,告诉自己的父皇,怯玉伮是他的,不是什么别的可以随意玩弄的哥儿。

萧倦搁下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像是第一次发现似的,道:“你长大了。”

皇后心里一突,连忙道:“还小呢,凃儿也是个不知事的,做事莽莽撞撞,还不快坐下。”

萧扶凃也蓦地清醒过来,如淋了兜头的寒风,他缓缓坐下,收起了张扬的爪牙,老老实实吃起菜来:“母后说的是。”

皇后楚词招一边说着太子儿时的趣事,一边温言细语伺候皇帝用膳。

林笑却在一旁垂着头默默吃饭,这一顿晚宴未免太漫长了些。

好不容易送走皇帝,林笑却站起来告退。

萧扶凃牵住了他的手:“母后,儿臣也告退了。”

楚词招浅笑着,竭力不让目光落到太子牵着怯玉伮的手上。他攥着锦帕说了好:“慢慢走,夜间凉。”

等到儿子和怯玉伮都没影了,楚词招才扶住额头晃了一下,雾映连忙扶住皇后:“娘娘!”

楚词招千言万语无法说,他被扶到了床榻上,而后道:“下去吧。”

“娘娘,奴婢请太医来!”

“下去。”

雾映担忧,但不能违背主子意愿,只好忧虑地退下。

没了人,楚词招躺在床榻上,近似呜咽地喘了声。

他感到一种荒谬,一种巨大的荒谬将他淹没。

月影徘徊。

萧扶凃牵着林笑却走了很久,林笑却让他松开手他也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