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疆坐在桥头县衙门的招待厅,目光时不时打量周围,他跟着桥头县的信使一路快马加鞭赶到桥头县,只一眼,武疆就能分辨出郑铁说的是实话。
不提桥头县熙熙攘攘的人群,就是从工坊到县城一路遇到的百姓,都在告诉武疆他们的日子过的不错。
纵然这些人依旧面黄肌瘦,但眼睛里有光亮,做活的时候也不再死气沉沉,甚至明明许多人瞧着瘦骨嶙峋却依旧满是气力的做重力活,不见人偷懒。
他幼时见识过破败的边关,少时见识过繁华的京城,到了如今,他亦从京城逃难至祁州,见识沿途的百姓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却还是头一次见到小小的县城百姓眼里有京中百姓的光彩。
“武哥儿,大当家有请。”
武疆闻言起身,他一身劲装,因为自幼习武的缘故,个子也高,若非是哥儿身板天生比男子孱弱一些,他怕是也能练出个猿臂蜂腰,不过眼下他虽然不至于跟大块头的汉子比,但走在街上,光看背影大抵要把他当成男子的。
有这样的外形他不怕黑熊寨的大当家以貌取人,便是比武他纵然不能以一敌百,但像是没练过的汉子,十来个打起来也不在话下。
按这个条件,他应该不会忐忑自己是否会达不到要求,可越靠近这位传说中的黑熊寨大当家,他越紧张。
他是想要领兵的,幼年跟在父亲身边在边城他见识过不少战役,那时候他认为有朝一日他也能拎着长枪同父亲一样保家卫国,哪想因为身份的缘故,他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但他见识过战场,看过战后的血腥,又比京中大多数男儿要强,只是缺一个机会而已,眼下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