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之这样想,还真叫我吃惊。”周肆已经习惯周围人的条条框框,索性他位置站的高,也没人能用当下的规矩管住他。甚至可以说周边人或多或少反而被他影响,逐渐抛去了一些陈规旧矩,但要说这些人能真正做到契合他的,一个也没有。
所以遇上绥之这样心若玲珑的人,周肆又如何不喜欢呢?只是不知这样的人是仅存在世家中,还是世家中也寥寥无几,叫他好运气遇上。
秦绥之不语,要说吃惊,周肆行事又如何不叫他另眼相看,但此话轻易说不出口,不提秦家,光是周肆的性子要是把这话说出去,指不定要如何追问,惹他含羞。
“你打算在哪里置铺子?”秦绥之提回正事,银镜生意总归也要个门面,在桥头县内安置,怕是不成的。
不说桥头县根本没有倾销银镜的世家,单是周肆在桥头县的举动,也不适合将其余地方世家的视线往桥头县引。
最好的地界,是选择一处州府,有三四家世家扎根,且这几位世家必定没法合作,若在生意场上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最好。
不然银镜一出,只怕看见厚利,必会出手谋夺,世家手段一惯如此,说来与这山间匪徒无甚差别。
“近些,有钱宝来挡在鹿鸣府,怕是不行,远些,容州正乱,海外商人只怕都远遁了。唯有一处,不远不近,且正好在商路上。”周肆言辞未尽看向秦绥之,看过祁州地方志,该是知道此地的。
“是蜀商途径的江远府。”江远府临祁州边线,和蜀地交往甚密,地界内地方世家倒没有名满天下的,不过朝廷中也有子弟为官,算是小有名气,上等世家谈不上,中等倒是能够攀一攀,“你曾言,祁州被鹿鸣府府尹大肆搜刮,境内世家大户都被打压的不轻,难不成江远府不在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