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痛了。
晃神间,彦洲已经回来了。
听见外屋门开的声响,夏稚连忙翻个身,缩回被子里,盖着一半毯子回头去看他。
彦洲一走进来,就对上这双黑亮的眼睛,嘴唇抿着,沉默片刻,说:“她已经回去了,你别怕。”
夏稚愣了愣,惶惶不安地点了点头。
在彦洲的眼里,少年便是对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十分抵触,相比之下,自己还算是一个‘好人’。
想到刚才已经跟同为玩家的马春花对接了讯息,彦洲难得开口说道:“她是村长大叔的媳妇,平时挺好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找不到我,也可以去找她。”
少年又是出神地点头,看起来心不在焉。
马春花离开后没多久,泛着青白的天空就阴了大半,等到八点的时候,天应该就彻底暗下去了。
村里人吃饭早,睡得也早,尤其是男人,早上四五点就要起来收拾,六点多吃完饭,就要下地干农活。
彦洲又去院子里随意冲了个澡,回来给自己铺被,离夏稚的位置果然隔着距离。
锁好了门,又拉上窗帘,彦洲的手悬在灯的开关上,看向夏稚:“要去个厕所吗?”
“……嗯。”闻言,夏稚有些窘迫地垂下头,他知道村里的厕所不能跟城里的比,在这种情况下,脏不脏倒是无所谓了,毕竟鼻子一捏眼睛一闭,熬过那短暂的几十秒就好。可卫生间不在主屋内,而是在院子的角落里,家家户户都是单独的厕所,于是夏稚又小心翼翼地向彦洲提出请求:“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彦洲爽快地答应了。
拿着手电筒,彦洲走在前面,夏稚在他后面不足半米的距离亦步亦趋地跟着,即使是在这小院子里,也生怕跟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