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历朝历代,贱籍都不算入人口计数,可是朕一想这天下,有数以万计的入了贱籍的子民便寝食难安。贱籍世代相传,不得改变,不得参加科举,不能做官,不许购置土地产业,不能和普通民众通婚,永世不得翻身。”
“若是废除贱籍呢?他们是否也能耕种土地,他们其中是否也有大才之人能为国家所用?”
怡亲王喃喃道:“废除贱籍?”
胤禛笃定道:“不错,朕要废除贱籍、摊丁入亩,朕要彻底瓦解这天下地、户、丁等赋役混乱的现象。摊丁入亩后,按地亩之多少,定纳税之数目。地多者多纳,地少者少纳,无地者不纳。这是真正利于百姓利于国库之举,而非白银充入官僚地主的囊中!”
怡亲王跪地拜服:“皇上圣明!”
胤禛扶起他:“朕还要设立军机处!朕若有谕,随时奉诏承办,而且必须当日事当日毕。若是按照先前奏折层层上报,五月发生洪涝,怕是要到七月才能送去赈灾的粮草,这两个月,会有多少百姓水深火热?”
“朕不能像皇阿玛一样,荣宠世家,但为世家所累。王公贵族、满蒙八旗,伸的手太长,让朕心里有些不舒服。八旗是大清的八旗,只能听命于朕,不能反制于朕。朕设立于军机处,直接听命于朕,防的就是那些有声望的世家!”
“你和张廷玉、马尔赛、蒋廷锡、鄂尔泰等人,下月便入军机处,不过在此之前,不要走漏风声,朕要打他们一个不备,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军机处已成为朝廷的重中之地。”
这样一件件、一桩桩的事办下来,胤禛竟足足忙了将近三年,这几年里,除了宫宴他会露一下面,其余时间从不踏足后宫,皇帝不来,后宫嫔妃们竟相处的前所未有的和谐。
直到雍正二年的某一日,胤禛迈进了承乾宫的门,幼姝见到的他已是一个两鬓斑白、不怒自威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