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老板去开门,迎沽酒人。

夜色渐浓,唯有屋内烛台光影,倏地映到门外人面上。

只看姑娘正值二八年华,额发全部拢起,束着青色布带,一身布裙,未曾有粉黛,却实在玉琢粉雕,双眸明媚,檀口轻启,贝齿盈盈,嘴角勾起的三分笑,便叫人无端生出三分醉意。

老板很是呆滞,他以前竟从未留意过,沽酒人有这副好样貌!

多了这层姿色,那些个锦衣卫放松警惕,不愁他们不吃这杯酒。

他热心地招呼道:“冷家丫头,今日可来迟了啊。”

门外这姑娘,姓冷小名唤兰絮。

论起来,冷家和张老板有些亲戚关系,实在贫寒,不得已,把女儿送到张老板这儿给客栈卖酒。

前头倒还好,只是冷家七八口人嗷嗷等吃,她白日卖再多酒,这钱不够用,家里就瞅上夜里卖酒的营生。

白日和夜里卖酒,是两个价钱。

夜里卖得二两酒水,她便可得四枚铜钱,以此维系家中开支。

此时,兰絮打量着老板脸上夸张的笑。

这种笑是为了掩盖僵硬的肌肉,但凡收起表情,他脸上肌肉一定会断续抽搐。

再看屋内,老板娘险些打翻酒坛子,不敢与兰絮对视。

似乎是哪里不太对劲。

兰絮保有疑虑,她扬起笑,说:“今日在家中做针线,却忘了看时辰,实在对不住。”

张老板:“无妨无妨,就是外面那些爷们,恐要你多担待,今晚可要把酒水多多地卖出去。”

里间,兰絮撩起毡帘,隐约看到大堂的景象。

十来个锦衣卫,竟反客为主,把客栈大堂全占了,也真是霸道。

目下锦衣卫可谓臭名昭著,这些小本生意人家,接待他们服侍得好,没什么好处,若服侍不好,叫锦衣卫发难,一家子胆战心惊,好不折磨。

难怪老板老板娘如此紧张,兰絮暂且压下心中疑虑。

她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站在门外,系统又是一问三不知,现在要去搜索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