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倒茶的万里,心中一片平静,已然习惯。

虽然以前傅洵绝对干不出一边看信,一边浅笑的行为。

老实说,他第一次有被吓到。

但往后,只要是庆湖怀名发来的信件,傅洵做出什么神态,他都觉得寻常了。

只是不曾想,英明神武的傅探花,竟然也会有一日,总盼着南方的一封信。

……

太康十三年年九月,又是一年乡试放榜,明年就是会试。

蔡老本是去谢家报答当年的恩情,如今也算报完了恩,他老人家年底就回老家,颐养天年。

兰絮收到了傅洵的信。

她希望兰絮北上,剩下的两个月,到京城的荐山书院读书备考,那是享誉整个大盛的官学。

他用的询问的语气,但其实,一切衣食住行,都给兰絮安排好了。

这要是换别人,会觉得傅洵管太多。

可兰絮很开心。

有人包揽了这些杂事,咸鱼巴不得呢。

于是,兰絮回信,本想写点矫情的话,还是算了,傅洵那么忙还给她安排,她善解人意,大发慈悲放他一回。

没多久,傅洵的信又来了,末尾隐晦地点:“可是少写了什么?亦或者信纸少放了?”

兰絮捏着信纸:“……”

不是,你喜欢,你早说啊!

……

年末,蔡老果然提了辞呈,众人为蔡老践行,蔡老郑重地拍拍兰絮的手背。

兰絮躬身,行了大礼。

翻了年,她回东县过年。

这一年,她十八岁,谢老爷携带了好几个美人,搬去了南国,王夫人开了布庄,生意红红火火。

年初三,辞别母亲,兰絮轻装上阵,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