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絮搓搓鼻子,灵光一闪,再一次:“阿嚏!”
这个装的不够像,再来:“阿嚏!”
更不像了。
能把傅洵骗得开门吗?
她用力搓着鼻子,想要再迎接一个喷嚏,突的,身后门扉开了。
兰絮立刻回头:“先生!”
黑暗里,傅洵穿着整齐,对襟衣领压着喉结,头发也簪在头顶,没有乱一点。
那眉眼清冷如月,骨相优渥,浑身是年岁与阅历堆砌的淡漠疏远,就如兰絮第一次见他那样,他们隔着千山万水。
曾经的亲密,恍如梦境。
他一直看着她,兰絮只好先开口:“进去说吧?”
傅洵:“不必了。”
兰絮搓搓胳膊。
她看着傅洵,双眼如水洗过的黑曜石,光泽亮得傅洵无法直视:“因为好冷啊,我快要冷死了,求求你了。”
傅洵冷眼看着她。
知晓她这里有九分在演,但为着其中一分真,他下意识让出门口。
兰絮一喜,赶紧钻进去。
她带着一股柔软温暖的花香,随着动作,花香幻化成风,扑进傅洵鼻腔之中。
傅洵面色一下不好了,因为他脑海里浮现出,她沉在铺满花瓣的水中的画面。
荒诞,过于荒诞。
从广河回到傅宅时,他一遍遍回忆自己与兰絮的相处。
从疑似受伤的血迹,到花瓣沐浴,再到那瘦削的身板,嫣然面容……
他早该怀疑的。
可是一来,他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除了母亲与姊妹,碰都没碰过旁的女人。
二来,女扮男装混进学馆还过了乡试,她是天底下第一人,如何让人联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