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傅洵拽着腰带,扯了回来,丢回画舫之上。

兰絮忙叫岸上的人:“去我宅子叫人……”

岸上的人:“算了,傅探花一看就是来抓你的,我们就不掺和了。”

一瞬,他们也都如鸟雀四散,四周恢复安静,只有广河的水与月,轻轻摇曳。

兰絮:“……”

猪朋狗友!

傅洵拦挡在她前面,不让她下去。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冷冽如冰刀。

兰絮酒意醒了一些,她打了个冷颤,首先滑跪,为刚刚说傅洵坏话认错:“小、小傅先生,你知道我喜欢满嘴跑马……”

傅洵哂笑:“你看看你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兰絮:“我就是休息一下……”

傅洵:“好一个休息,夜夜笙歌,不醉不归,就是文曲星降世,再过二十年,你也是区区举子。”

兰絮垂下眼睛。

她手指抓着袖子,像个认真听训的学生。

往日话说到这么狠,也有些过了,傅洵会克制自己。

可回想起她刚刚和那些人勾肩搭背,回想起闻风记录的她这几日的荒唐……

他呼吸都有些颤抖,用力攥着拳头,指头竟发出了一两声响动。

是又气又恨。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让他简直……

肝肠寸断。

这小半个月,他不见谢十一,就是因为谢十一不喜欢江之珩,不喜欢男人。

然而,她却还能笑嘻嘻地问,自己能不能喜欢他。

她才几岁,懂什么是喜欢,他处于上位者,若想要刻意引导她,他处于优势。

可他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