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洵:“你把书单给我。”

闻风将书单递给他。

傅洵将书单放在烛灯下,眼看火苗燎噬着,白色的纸张,逐渐变成黑灰。

烛火跳跃,在他眼底落下一道深深的印记。

他决心,将诡异的萌动,逐出内心。

闻风这才察觉出大人的情绪,或许不太对,他斟酌:“大人,那这些书不买了吗?”

傅洵:“烧都烧掉了,不用买,你备水,我擦过脸便睡了。”

闻风:“是。”

夜里,傅洵躺在床上。

他向来浅眠,过了亥时就不会吃茶,以防难以入睡。

然而即使不吃茶,他却又一次睡不着。

上次这种情况,还是元宵那天,少年一身白衣翩翩,仙姿玉貌,她粲然一笑,只道:“是心动。”

傅洵的喉结,很慢地动了一下。

就像被通了任督穴,他大脑一片清明,当日从未想过为何睡不着,如今想来,难道是那时候……

不是,不会,更不该。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渐渐沉入睡眠。

有些热。

意识慢慢潜入了烟雾缭绕的地方,门口那架黄杨木的四开屏风上,画面被雾气模糊。

热了,便是该沐浴。

傅洵虽自幼有万里和闻风服侍,却习惯自己一人洗漱,他解开腰带,熟练地脱下外袍、里衣,挂在屏风上。

绕过屏风,他脚步一顿,水中竟然飘满了粉色的花瓣。

他十几岁时,初读香山居士的长恨歌,所谓: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书商用了一整页,印了一张华清池中飘满花瓣的图。

花瓣。

傅洵捻起一瓣,他浑身燥热,预料到了接下来,会是什么。

可理智挡不住他身体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