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动手中的书,继续看着,仅抬颌示意兰絮可以走了,意外的是,兰絮没有和出笼的兔子一样撒腿没。

她一脸欲言又止。

傅洵合上书:“又什么事?”

“咳咳,”兰絮想着江之珩的事,决定找个引子,“小傅先生,是不是要回京了?同窗们都在猜。”

傅洵:“等调任。”

兰絮不是这段时日,第一个来问他的学子。

他对外统一的推辞就是等调任,自然,调任是一定会有的,但他会推辞。

可不能表现得自己真不愿回去,否则落了天子颜面,就真的回不去了。

官场上,戏要做足。

兰絮却听出回去的苗头。

她眼睛微微睁大,骤然欢喜,笑道:“这是天大的好……”

傅洵一个眼神压过来,兰絮到嘴的话,被吞了回去。

傅洵:“天大的好什么?”

兰絮看看窗外:“天好大啊。”

“云好白啊。”

再看傅洵,她试着拍马屁:“先生好才华啊。”

傅洵看不得她小人得志的模样,冷声道:“不用想了,今年内,我都不会走。”

兰絮:“……”

什么!

兰絮的笑容和退潮似的,牵强弯起的唇角,像极了半干不湿的沙滩:“好啊,哈哈,真好啊。”

傅洵觉着,她连做戏都不会,以后进入官场,恐怕要吃很大的亏。

而且他一走,整个崇学馆没人能镇得住她,就算是蔡老,随着年纪上来,即使能撑一时,也会被兰絮拿捏。

出于这点,他也不该这时候走。

他朝她挥了一下手,赶苍蝇一样,懒得与她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