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如果庞学究在,他大抵不敢全写。

可庞学究后日才回来,那时,分甲乙学次的事,也过去了,庞学究还有落下的课业要处理,不会回去看他的卷子的。

于是,他自作聪明,只改了一些词,写了上去。

然而,让他洋洋得意的答案,竟来自谢十一!

是那个靠金银买进崇学馆,诗词全然不如他的兰絮,他怎么会比兰絮差呢,怎么会呢?

谢骅如一条紧绷到极致的弦。

傅洵的追问,兰絮的优秀,让他断了。

他脸上火辣辣的,对上众人的目光,他身体晃了晃,终究承认:“我、我只是在庞学究桌上看过……”

真相水落石出,蔡老摇摇头:“谢骅,仅仅一个甲乙学次,就值得你用谎言掩盖,攻讦同窗?”

谢骅出列跪下:“学生知错!”

其余学子看他,唏嘘又无语,尤其谢七,更因为自己附和过谢骅,浑身僵硬。

江之珩冷眼如刀:“如果不是十一能应对,岂不是要被你害惨了?”

“就是!”

“真无耻,枉读圣贤书!”

蔡老抬手,压了下一些不服之声,对谢骅道:“你今日就回去吧,明日往后,也不用再来了。”

这下,众人惊惶,逐出崇学馆,这惩罚,着实严重!

谢骅还想求情,蔡老说:“你现在走,我还能告诉谢馆长,你只是跟不上课业,自请离去。”

若还要纠缠,那就是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谢骅的科举之路,只怕从此毁了。

谢骅重重低头:“是……多谢先生。”

他起身刚要走,傅洵:“且慢。”

谢骅停下,他看着傅洵,紧张又害怕,明明他与傅洵也才相差四岁,但他知道,这辈子,他绝对无法超越傅洵的成就了。

傅洵道:“敢作就要敢当,去同谢十一道歉。”

谢骅嘴唇嗫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