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共骑一匹,往萧州的方向而去。
他记得每一条路,这次带兰絮走的,格外偏僻,甚至走了一个月,才堪堪到萧州外的山上。
此时,萧州山上的雪都化了。
沈敬月除了嘴唇没什么血色外,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甚至夜里,还会缠着她多来一回。
篝火旁,兰絮累极了,裹着被子睡觉。
沈敬月在擦火器。
明天,他们就要下山,去见陆声了。
这是他们当时离开萧州时,他带走的最顺手的火器,一共有十发弹药,一路上,已经用了五发,只剩下五发。
他装上一个小小的东西。
这是他去年,自己监管一个小兵制作的,没有提供给郑国的设计,他私底下叫它去音器。
将火器黑洞洞的口子,对准他自己的眼睛。
他似乎从洞管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未来,黑黢黢的。
突的,兰絮翻了个身,窸窸窣窣。
沈敬月放下火器,仔细给她掖被子。
虽然入春了,还是有些冷的,不要冻到才好。
做完这些,他摸摸她的脸颊,将那火器,绑到自己左边手臂,因为他惯用右边手臂抱她。
八斤重的东西,他运起左手来,却相当自如,不受半分影响。
或许知道接下来的命运如何,兰絮睡得不太安稳。
第二天,兰絮牵着沈敬月,他们把马儿干粮被褥等,都留在山上,徒步下山。
刚到萧州城门,便被守卫拦住:“什么人?从何处来?”
沈敬月抬起头,露出幂篱下的脸。
顿时,守卫几人大惊:“沈将军!”
按理说,进城是要搜身的,但这守卫中有好几个,是沈敬月以前带过的,慕强心理使他们不敢搜沈敬月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