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月咬牙,眼眶一红:“你这只手,以前只有七处茧,现在竟然有八处!还说你没受苦?”

兰絮:“啊?”

他什么时候数的她手上的茧,还记得这么清楚!

沈敬月要去抢她另一只手来看,那是兰絮的右手,恐怕茧子要多几处。

一处茧子就让沈敬月不悦了,多几处可还了得。

她下意识往身后藏手:“就茧子而已,算不得什么……”

沈敬月:“把手给我。”

兰絮:“不给!”

沈敬月去抢,推推搡搡之间,兰絮后背抵到门上,天光透过窗户纸,在她的侧脸边缘,描出一层淡淡的,细腻的光。

她抬眼,看着沈敬月,眼底含笑,嗔道:“你真是小题大做。”

沈敬月放轻了呼吸。

他突然抬手,轻轻摸着她的脸,生怕一个用力,眼前人,就会如镜花水月,支离破碎。

他声音轻颤:“絮絮,你真的,回来了吗?”

兰絮放缓呼吸,她主动侧过脸,用力蹭蹭他的掌心:“嗯。”

沈敬月哽咽,他低头,把头靠在她颈边,低声说:“你好狠心。”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四年,一千四百二十天。

如果没有那句“救她”,他熬不过这么多天。

兰絮喉咙一堵。

她感受着他潮湿的呼吸,说:“我也想你。”

沈敬月“唔”了一声,只听一声对他来说不够,他追问:“有多想我?怎么想我?”

兰絮:“嗯……有多想呢,让我想想……”

沈敬月又恼火起来:“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