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月跟管事叮嘱:“去让裁衣铺来人,我要先订二十套冬装,十套春装。”

管事偷偷观察兰絮:“给兰姑娘订的吗?”

沈敬月声音突的一沉:“你在看哪里?”

管事忙低头,汗如雨下:“是是,那我让裁衣铺的女孩过来。”

沈敬月:“还有先买十套成衣。”

衣服没那么快做好,得有成衣换。

他将条件,一一和仆人说,兰絮放下花瓶,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稀奇。

他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不问凡事的公主。

让管事下去之前,沈敬月又问兰絮:“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这点倒是没变,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豪门阔气。

兰絮:“那我想要洗个澡。”

大冬天的,洗澡很费事,也很奢侈。

她从梁国徒步走到这,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除了擦擦脸擦擦手,就没洗过澡。

有条件了第一时间肯定是洗澡。

沈敬月让管事去准备。

管事退下,房中恢复安静,沈敬月见兰絮看着自己笑,他摸摸自己脸颊:“怎么了吗?”

兰絮:“就是觉得,殿下现下对俗物很熟练。”

沈敬月攥着兰絮一只手,把玩她的手指,语气哀哀:“不熟练也得熟练,你不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兰絮问:“那你怎么过的?”

她只有一年宫女升职记的体验,沈敬月是历经两年刀口舔血的生活,才有如今的平稳。

他撩起袖子,露出精瘦的手臂,上面有一道斜长的伤疤。

他拉着她的手指,抚摸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