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声没有反抗皇帝为自己安排的婚姻,甚至在战事不吃紧时,专门回过一次皇宫,感谢皇帝皇后为自己做媒。

不过离了郑国皇宫,他又不必奉承梁国,毕竟是梁国高攀。

加之如今在战时,他不去迎亲,于情于理,都挑不出差错。

当送嫁仪仗来到萧州五十里外之地,军帐之中,陆声道:“着兴王替本宫去接婚礼仪仗,送到萧州府邸。”

兴王是陆声的胞弟,他出列,抱拳道:“是,殿下。”

陆声又看了一眼,整个军帐之中,除了他是坐着的,还有另一个人。

便是沈敬月。

沈敬月的案几没有面向将士,他盘腿坐着,手中翻着火器的图纸,拿着笔,在上面涂涂改改。

陆声对沈敬月,很客气,这种客气甚至带着点尊敬。

如今郑国神火营的军备,全靠沈敬月。

沈敬月很好懂,他不要权,目的很明确,第一重要的,是找人,第二,他想全天下的胡人死。

天下三国,只有郑国有这个能力,他便可以弃楚国不顾,加入郑国的营地。

陆声想在后世人的口中,做一个人人称颂的明君,沈敬月在后世,却绝对是个毁誉参半,功过任凭说的人物。

因为他不在乎功与过。

陆声和沈敬月是合作关系,并非上下级,虽然军中许多人不清楚,陆声却是最清楚的。

甚至,他忌惮着沈敬月。

他问沈敬月:“沈将军许久没有出过萧州地界,迎亲有趣,将军要不要跟着,去凑个热闹?”

沈敬月填填写写:“不去。”

见太子被下面子,将士们也都习惯了,谁让这小子真行的。

嫌人太多,他毛笔一甩,离开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