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少年一手指苍天,唇角倏地扬起,声音微哑,朗声道:“落!”
不过眨眼间,狂风大作,大雪如鹅毛纷纷扬扬,兰絮攥紧缰绳。
她承认这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而那些朝他们马儿射过来的箭矢,也失了准头。
兰絮忍不住跟着他笑,他这是什么,天气预报成精了?
见兰絮目光惊奇,沈敬月终于扬眉吐气,道:“看个天时而已,很难吗?”
兰絮:“你得意吧!”
沈敬月:“我是该得意的。”
两人纵马,马匹在大雪中狂奔,往更广阔的天地跑去,他们却丝毫不觉得冷。
尤其是沈敬月。
在宫廷的生涯,前朝皇帝换了又换,公主府始终不变,那是一座被城墙,被人墙包围的宫殿,是很无趣的。
十四年间,足够无聊的沈敬月,除了杀人,也学会了很多很多东西。
只是没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终于,雪越来越大,他们稍稍和追兵甩开一点距离,这王禄长子也因为马匹颠簸,把塞在他口中的布震了出来。
他鬼哭狼嚎,痛骂:“你们这群贱人,要不是我爹接纳你们,你们早就被那些个士兵奸死了!”
“还不快快臣服我们父子?”
沈敬月:“吁!”
他拉停了马。
这王禄长子留着,也没有什么用,最后的价值,就是拿来吸引追兵的注意。
眼看沈敬月二话不说,朝自己亮出刀刃,王禄长子这才察觉到怕,眼泪飙了出来:“不要杀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兰絮被那眼泪搞得眼涩,挪开目光。
沈敬月却笑了。
他自己对兰絮哭都没用,这狗东西,以为自己哭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