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在枕头里,偷笑着:“买小了……”

殷翊:“……”

她贝齿咬着嘴唇,分明幸灾乐祸,却也故意埋怨:“你行不行啊,弄了这么久,我还以为能到天亮,结果呢,又是半路偃旗息鼓,噗嗤,哈哈哈。”

说到后面,她自己没忍住,笑得直颤。

她如云般的长发,铺洒在光洁如玉的后背上,随着她笑的动作,稍稍朝一旁滑落,露出一道道红痕。

殷翊眼底微沉。

他抽开床头柜抽屉第二层,兰絮看清里面的东西,戛然而止。

殷翊:“因为是第一次买,各个尺寸都买了一遍。”

他手指按着她后背的红痕,也低低地笑:“你说到天亮?我也这么觉得。”

兰絮:“……救命!”

咸鱼扑棱扑棱,还是没能挣出他的手心。

她手指用力攥着床单,殷翊的手覆了过来,一点点,将床单从她手中扯出来,用力把手指,嵌入她指缝。

严丝合缝。

他体温好高,手指也很烫,让她的指根发烫,发软。

……

床上揉开凌乱的褶皱,突然,他攥紧她,顿了顿。

她却什么力气也没有了,什么也拽不住了,指头泛白,不自觉地轻轻颤着。

像是遭疾风骤雨后,摇摇欲坠的枝上海棠,悠然泣露。

没一会儿,殷翊的手,终于肯放开她的手了,只是,还没等血液重新回流到她指尖,下场春雨携春雷,却又开始了。

……

兰絮醒来时,放在露台的洗衣机,正在一下一下地运转着,空调也在转着。

整个房间很清爽,她身上干燥舒服,枕套被套都换过了,洗衣机里洗的应该就是。

想起洗这些的原因,她不想动了。

要老命了。

但不是她不想动,就可以不动的,殷翊坐在床上,只套着裤子,昨晚过了那一关,他自是觉得,在她面前赤着上身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