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是朴实的,他们围住衙门,然而,戌亭早就不在衙门了。

人们感念他年少成熟稳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真的是个好人啊!

却不知道,少年正在山上,抱着兰絮玩泰山。

……

是夜,起夜的张财,被一根绳子拽住,猛地拖走。

张府倒了后,他就再不能像以前那样欺压别人,只敢缩在一个小屋子里,此时,以为是以前的人寻仇,吓得他鬼哭狼嚎,但周围地广人稀,无人搭理。

很快到了平地,他心口被踢了一下,一个异族拽着他的头发,示意一个翻译的汉人,汉人道:“你们这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垒起了土墙?”

“还有,之前派过来的斥候,到哪去了?”

他们至今都不知道,先遣兵都死在山上了,还以为被汉人绑走。

毕竟在他们看来,中原除了北方的镇北王,都是软脚虾。

张财哆哆嗦嗦:“我不知……”

话没说完,那个汉人又狠狠给他一脚。

张财哭爹喊娘:“那,那就只能是住在山上的镇北王之子……”

“镇北王”这三个字,足够让那几个异族人,露出惊异神色。

他们或许对中原朝廷,没多少感情,但与戌家,是不共戴天之恨。

杀不了镇北王,杀了镇北王的儿子,也可以鼓舞士气。

……

秋冬时节,天干物燥。

在山上住,尤其要小心火烛,当初建造山上小屋时,就在四周划出一片开阔地,还竖起了防火墙。

每天用完火,兰絮也会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火星子。

夜里,戌亭突然睁开眼睛,猛地起身。

他动作之大,兰絮在熟睡中,都感觉到了,她迷迷糊糊睁眼,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