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是该说出实情的，可卑鄙的心思却让他一点都不想吐口，只愿就这么沉默地应承下来。

瑞眯起眼睛，根本一点都不相信鹿晨的话。

是什么，让他宁愿被误解，也要为特里掩护。特里只是个仆从，身上没有一点值得留恋的价值。

还是说……他只是太过仁慈。

仁慈这个词，可从来都没有跟鹿晨扯上过。可现在看来，他其实是外刚内柔。

想到这，瑞的心软了下来。

曾经，鹿晨对魔族那么强硬，一度让人觉得他铁血手段。可细细想来，除了对魔族，即使是对上最讨厌的席涅斯，他也从来没有下过手去伤害他，最多只是言语上的对峙。

对于仆从，更是从没听过无故处死过谁。

所以，他这么做，大概率只是不想让自己杀死一条无辜的生命。

对比席涅斯的所作所为，直到现在，他才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盲目，居然没有看透这两人的本质。

鹿晨才是最适合神王的人。

他强悍高傲，又热烈包容。对外，他杀伐果断；对内，他宽容以待。

他的心就像是闪闪发光的金子一般，不为世俗所妥协，却也不会高高立于云端之上，不解疾苦。

神，是强大的。

可正因为强大，才更不能失去“心”，否则只会变为被禁锢在神座上的黄金像，慢慢失去人们的信仰。

瑞对他满意至极，可看到特里就更加厌恶。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真的杀死特里，只会让鹿晨为此愧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