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努力了。”男人蜷缩在椅子上,在石烨的眼中这就是在模仿在母体子宫的状态,这是一个寻求安慰的动作。
“我控制不住的想哭,在公司里、地铁上,一丁点的小事我就想哭。”
病人将头埋进膝盖里,“那些人都在看我……觉得我没出息,一个大男人还在领导面前哭鼻子。”
“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想哭。”
“领导说我有病,说我是废物,同事们都躲着我,觉得我会让他们丢脸。”
病人用手快速摸了下眼泪,抬头时石烨已经贴心的递来一张纸巾。
病人接过纸巾重重地擤了下鼻子,继续说:“我今天在天台上吹风,往下看的时候,我就有一种跳下去的冲动。”
“我害怕我爸妈难过,拼命努力到现在,我还养了一条小狗,觉得它可以给我带来快乐……”
“可是我好想去死啊。”
这句话似乎是病人情绪的宣泄点,刚说完就控制不住又抽泣起来,手里的纸巾已经全部打湿了,他下意识去寻求一张新的纸。
这一次医生没有贴心的递来,病人看见石烨靠坐在椅子上,偏头望向窗外。
夜幕降临后,城市灯火出奇的好看,这个角度望去,人们穿梭在光亮中,好像蚂蚁与萤火虫的相遇。
石烨经常会以这样的姿势看着窗外,不禁会想这些看似健康活跃的人类,又有多少是真正的轻松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