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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本就身子骨弱,又是一连六七日受他折腾,如今怕是轻易就会染上这牢房里不知滋生了多久的疫毒,俞显在问及燕清是否要同来时,并没有预知天牢环境的糟糕,这时才觉欠缺了考虑。

虽说天牢关押之人绝大多数为皇亲国戚亦或朝廷权臣,环境比之民间牢狱,算是好上不少,可到底也是刑惩囚禁犯人的地方,若非特意吩咐,是决计不会多作打理的。

换而言之,便是脏污得紧。

再加上四围堵得严实,连个窗口都没有,常年照不进日头,血污浊气也被裹着散不出去,时间一久,就酵得恶臭无比。

沿途中豆大灯烛微微映亮前行的路,一行人折了好几道长径,拐下几条阶梯,纵向往深处走了将近半厘路,才最终到达一间除却铺了满地的干草,以及一团缩在角落里看不清晰的黑影外,什么也没有的牢房前。

俞显皱了皱眉,经他一路观察,越往深处走,牢房规格便越差,前边还有桌椅床板齐备的,到了这后头,便简陋到只剩了些草。

燕玉再如何犯下“滔天大罪”,到底曾是贵为一国太子,代表着天晟皇室的体面,不该是这样的待遇……

“何时给他换的牢房?”俞显睨向典狱长。

典狱长一顿,如实道:“禀国师,是去年冬月下旬,奉陛下旨意更换。”

那便是木不见被赐死的时候了。俞显嘲讽暗忖。

典狱长见昭俞国师不再说话,忙左右吩咐两声,让狱卒去多掌几烛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