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无论身处何地,都难得安生。”
……
天地昭昭,朗空悬金阳。
却是融雪千万里,漫空尽划锥骨寒风。
太和殿前设天坛,祭桌铺黄缎,上置祭祀所用的各种物什,威威禁军数万,列阵宫殿四围,群臣百官肃颜,皇族贵胄矜立,各国贵宾礼瞻,纷纷恭首静候狐神之尊。
万国春喜宴上,当晟德帝当众宣布入天晟为质数年的曲凉太子,将于岁除次日被特赦随曲凉皇一同归国时,异样的视线纷纷投在了强颜欢笑,明显也是才知道此事的曲凉皇身上。
要知道曲凉太子被曲凉皇看作弃子一事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当年观望着曲凉国送本国储君为敌国质子的各国,起初也以为曲凉国那番“痛舍”,可谓是将颜面叩在了地上,待他日卷土重来,必将举国之力重拾颜面,迎回一国储君。
谁曾想数年下来,曲凉国竟像是彻底乖觉了下来,没有半点异动不说,眼瞧着曲凉太子年岁渐长,早便过了及冠临政的时候,曲凉国也没有丝毫要与天晟国争取迎回曲凉太子的意思,曲凉皇更是俨然一副早便忘了有这么一个儿子还流落在外的模样,盛宠全给了养在身边的皇子。
端看这情势,只稍一琢磨,各国哪还有不明其中关窍的。
曲凉国这是明目张胆扔了个不受宠的皇子在天晟吃干饭,等到真正堪任帝储的皇子成长起来之时,想必就是原曲凉太子除名之日。
如今天晟国忽然大方放归曲凉太子重返故国,其间用意虽引得众人臆测纷纷,却无人觉着此番举动能对曲凉国造成什么太大影响,毕竟曲凉太子那谨小慎微的模样,眼瞧着不像人中龙凤,倒像是被天晟国养废的绣花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