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殿下没有说话,似是听了他的劝说,安元直起身来,便要让推轮椅的内侍将太子殿下往偏殿带。
哪知安元口还没张,燕清直接伸手脱下了被浸得脏污的外袍貂裘,寒风瞬间灌上燕清只穿着雪白里衣的身体,冻得燕清下意识打了两个寒颤。
“哎哟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啊!”燕清脱得利落又快速,安元根本来不及拦住,急得吱哇慌叫的,却也不敢上手去拦。
燕清随手将明黄蟒袍扔在了积雪的地面上,如同扔掉累赘般,安元无法,只得从内侍臂弯里扯过一件大氅披在燕清身上。
燕清避开了安元为他整理大氅的手,两手把着触手冰寒的手轮,自顾自朝前走去:“别跟上来。”
安元等人见状,不敢多说些什么,停在了原地。
……
从殿院门口到摘星殿主殿,路程并不算短。
摘星殿不似其它宫侍随时可见,只有周边布设着兵卫,殿内空无一人,与昭俞狐神喜静不喜被打扰的性子倒是符合。
燕清一步一步朝主殿前行,天气正值雪化冰结,是最为冻人的时候,寒风凛冽宛如刀刮,饶是燕清披着件大氅,也阻不住风刃见缝就往里割,单薄里衣暖不了多少。
不多时,燕清已是冻得唇瓣发白泛紫,身上钝出一阵阵刺骨的冰冷痛意,手也僵得几乎无法好好操控轮椅。
他却好像不以为然,又好像憋着股倔劲儿,赌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