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远低垂的眼帘敛下一抹幽光,阿云动摇了。

然而等了许久,却不见谢随云有任何动作,他心一跳。

谢随云就站在床边,脸色依然冷静理智似乎没有被沈言远的话所干扰。

沈言远身子往他那边倾斜:“阿云?”

谢随云道:“沈言远,你后悔十年前就那样走了吗?”

一句话,沈言远顿住。

谢随云道:“我从不害怕与你一起面对那些压力,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也不可能放任你独自承担。那么你又有什么害怕的,你不是对我占有欲很强吗,为什么不干脆将我带走。这十年你不在我身边,我也见到很多天赋绝伦,举止有度的修士,你不害怕我会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吗?”

他每说一句,沈言远的脸色就白一分,拳头紧握颤抖着。

这些话只是谢随云用来激他的,他觑了眼沈言远惨白的脸色,压下心中不忍继续道:“就像苏师兄,我和他接触增多后,颇觉他风雅无边,谦逊温柔,是位值得深交的人。”

沈言远猛地暴起,迅速勾住谢随云用力压在床上,双目赤红:“别说了。”

他身边已经有黑雾溢出,谢随云轻声问道:“你认为对我好的,真的是对我好吗?”

谢随云说要和他一起走,绝不是一时冲昏头脑,而是经过认真思考的。

他是洛苍剑尊的弟子,纵使他做出些什么,只要剑尊没有发话逐他出师门,那么天下之人总会顾忌他几分。师尊和掌门都清楚沈言远不是那等凶残嗜杀的鬼修,对他的行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在他们的操控下会把这件事的影响压到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