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多大的仇恨才会让沈言远被折磨成这种模样,甚至沈家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无一存活,连逃也逃不出去。谢随云很了解沈言远,他从来没有与人结下要灭门的仇怨。

沈言远也很想问这个问题,回想起蒙面人的话语,他有了些猜测。

沈言远脖子上还戴着谢随云亲手雕刻的玉佩,这是他送他的十八岁生辰礼,明年谢随云已经想好要送什么,但这份礼物却送不出去了。

谢随云呆坐片刻,长老不忍心地上来劝道:“少主,先把沈少主带回去吧。”沈家少主沈言远他是知道的,一个完全不输于自家少主的天才,隐隐成为青州界年轻一代的领头羊,可惜少年天才还未长成,便被扼杀在摇篮里。

惜才的长老也不免感到痛心和惋惜。

谢随云回过神来,才发现泪水不知不觉间打湿了脸颊。

“不哭了不哭了。”沈言远心疼地想要抹去谢随云脸上的泪水,泪珠却穿过他的手滴落在地上。沈言远面目有一瞬间凝固,黑气弥漫上脸庞。

他忘记了,他已经死了,现在只是不知道以什么状态还存在这里,无人能看见他,无人能听见他的声音,他会成为一抹游魂,永远也别想再触碰谢随云。

见到谢随云后被短暂压制下来的怨气不甘地汹涌,双眼猩红,两行血泪重新从眼眶里流出,黑雾萦绕着周围,沈言远眼神晦暗,气息阴沉而冷冽,如同从幽冥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凶煞滔天,连带着周围的树木枝叶被阴风摇晃。

他看着谢随云小心地抱着他的身体站起来,放进空间袋内,声音压抑着怒火:“回去立马查查这几天沈家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