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秋余垂眸,眼神微虚:
“二来,我在京中数月,早听闻大人待独子一腔慈父之心,若是我还家之时,大人又当如何待另一位儿子呢?
这件事对大人来说实在突然,大人今日固然欣喜,但也需仔细斟酌审视,不可贸然决断才是。”
凌秋余有条不紊的说着,左相认真的思索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我,凌大夫说的对,此事我会好好想清楚,定然会给凌大夫一个完美的答复。”
凌秋余点了点头,只觉得终于浑身轻松起来,他本想要告辞,但还是被左相留了饭。
席间,父子二人的口味也是惊人的相似,左相看着又悄悄抹了一把泪。
而景帝看到这一幕,也是由衷地替左相高兴,但心里也微不可查的升起一丝羡慕。
但如今的温情并未持续多久,左相提起了右相:
“当初,先帝临终授命之后,留臣私下说话,言及右相,说其‘心窄,不能尽信’,倒不曾想到,果然是一语成谶。”
左相叹息一声,景帝面色微凝:
“右相狼子野心,这些年来,徇私枉法,贪污受贿不知几何,父皇此言无错,只不过这一次他竟如此轻易低头,也是朕不曾料想到的。”
凌秋余闻言,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听到的关于右相之子的传言,好奇问了一句,景帝只茫然的摇了摇头:
“右相之子以前是好的?朕还真不知此事。”
反倒是左相抚了抚须,点头道:
“坊间传闻不假,当时右相之子与圣上年岁相当,先帝怜圣上一人孤单,这才时时招右相带子入宫,陪伴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