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看考题,赵同考又觉得自己可以理解那些考生了,首场的四书义暂且不提,只第二场的垂拱而治论便让赵同考都胆颤不已。
圣上什么年岁,未来的大周又是何光景还未可知,这垂拱而治四个字一出,便是赵同考都思虑许久,这才敢提笔批阅。
可纵观他批阅的这些考卷之中,大多数考生皆用尽满腹锦绣来歌颂弘扬此事,字字句句真切热烈,可却看的赵同考心惊肉跳。
以至于到现在,赵同考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这会儿,赵同考发了一会儿呆,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才拿起下一份考卷。
这一看,赵同考表情不由得一顿,无他,这位考生的四书义比他想象的还要雅正精妙,有些答案便是连他都要眼前一亮。
随后,赵同考喝下一大口的浓茶,手中的蓝笔在每道答案后都忍不住画了一个圈。
以至于等到赵同考回过神来后,这才惊愕的发现自己已经画了整整三十个圈!
赵同考忍不住抿了抿唇,首卷便如此令人称奇,也不知这次卷可能配得上?
赵同考怀着好奇又忐忑的心情向下看去,只看了一眼,他便不由得坐直了身子,逐字逐句的看了下去。
全文共计八百余字,开篇平实,以文帝切题,赵同考本以为又是一个要歌颂垂拱而治的学子,可寥寥数句之后,便突然急转直下,以论题而思吏治。
如此巧妙的思路,既未曾违背出题者的意图,却又不动声色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科举文章,最忌讳锋芒毕露,若不能遇到伯乐,便要蹉跎三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