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 周柏舟深知为人臣子的本分,当下只一拱手:
“圣上请。”
景帝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安王, 以及方才近乎死谏的程声余, 缓声道:
“昔日父皇登基之时,一切从简,便是迎娶母后,也未曾大肆铺张。
而今,我大周基业初定, 实在不是铺张之时, 朕更不敢比肩父皇,朕以为程侍郎所言合宜。”
景帝此言一出, 虽是温和绵软,可却不乏坚定之意, 且先帝当初打仗之时, 打的连库银都不够,又岂会在娶妻之事上铺张。
此刻, 便是程声余说的十万两,对当初的先帝来说,都已经是重视的不得了了。
周柏舟没有想到景帝会有反驳自己的一日,尤其是景帝句句字字都是用先帝来压着他,周柏舟沉默了一下,遂道:
“既如此,圣上决定便好。不过,自古凤凰非梧桐不栖,也不知这十万两银子如何搭出梧桐居?”
“良禽择良木而栖,朕有诸位爱卿,使得我大周蒸蒸日上,如何称不上一句良木?况且,朕堂堂大周天子……何患无好妻?”
景帝笑吟吟的说着,众臣纷纷拱手,连连称是,随后,修建凤殿之事,才算是有惊无险的落下帷幕。
……
国子监中,安王世子险险赶在月试之前回到监中,而卫知徵自个不来便罢,却给两个跟班下了令,让他们务必好好跟着徐韶华,听他差遣。
这两人一个叫连裕,出身山阳,一个叫陈汀,出身河西,两人是同届院案首,如今在国子监已有五年,几经沉浮,现就读于丙院。
这会儿,连裕就要接过徐韶华手中的书袋,陈汀则提着一个暖炉,如今已是十一月初,晨起竟是有些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