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字力透纸背,见者动容,徐韶华心中一时百味杂陈,他确实想要借竹青之手,让常家下场。
可是,他从未想过此事会有这般惨烈的内情。
徐韶华沉默良久,这才哑声道:
“你可知,常家侯爵之尊,这世间唯有皇权可以处决他。”
‘告御状’
竹青写的坚定有力,姐姐若死他绝不独活,但死前,他也要看着那害他们姐弟至此的人,为他们陪葬!
徐韶华看罢,只叹息一声:
“此事,需要三日准备,这三日你也好好考虑考虑,若是你后悔了,尚且还来得及。”
‘不悔’
竹青摇了摇头,徐韶华扶起了他,让他送桃红最后一程。
桃红是在次日午时离开的,这一日,晴空万里,碧空如洗,一只翩跹的秋蝶飞过,桃红那张苍白的面上,有一瞬红润:
“真美。”
那个爱花的女娘,看着秋日最后的蝴蝶,彻底陷入沉睡。
……
近日,乐阳侯府得了一位画师,据说其颇擅画,最擅人像画,更能以老画少,以少画老。
听说,他第一副画,便是乐阳侯的亲爹,那位英年早逝的老乐阳侯,画成之日,连乐阳侯都忍不住掩面而泣,冲着画像细表了一整日的哀思,这才作罢。
一时间,京中之人纷纷想要上门求画,雪花般的帖子飞到了乐阳侯府的大门前,让那门子说的嘴皮子都要磨出泡了,也不曾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