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已是徐韶华进入国子监的第十日,正逢旬假,徐韶华想着宅子里只有大用一个人在,便准备回去瞧瞧,却不想他刚出门,便遇到了一位甲院学子。
“可,可是徐同窗?”
那学子虽然穿着甲院的衣裳,可是却形容瑟缩,颤颤巍巍的,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便是这么短短的一句话也是被他生生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徐韶华看着这学子,眉梢轻动,不过五日,那位常同窗便沉不住气了吗?
但明面上,徐韶华还是故作不知道:
“不错,我便是徐韶华,不知这位同窗前来,所为何事?”
“我是甲班的陈安信,是,是常世子今日在百花楼设宴,请徐,徐学子前去一聚。”
陈安信一字一字的说着,带着一丝山阴省特有的口音,他努力的把字咬真了,生怕自己说错了一个字。
“我与常世子非亲非故,这宴……便算了。”
“常世子说了,徐同窗乃是我国子监头一位点贡生,此前监中枯燥便罢了,如今正逢旬假,自要好好招待徐同窗一二的。”
“听起来,倒像是我必须要走一遭了。”
徐韶华这话一出,陈安信面上浮出了一抹尴尬,可也只是胆怯的看了徐韶华一眼,便不敢再看,低下头,声若蚊呐道:
“徐同窗若是真不愿意去,那便不去……”
话虽如此,陈安信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显然,他若是不能把徐韶华请去,将要遭遇连他自己都会颤栗的可怕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