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这就让人去。何大夫也已经动身了,凌兄且宽心。”
昨夜,凌秋余才知道,原来先生他并不是病入膏肓,而是不愿意用好药这才生生托成那般。
幸而何大夫说,还有救,这才了了凌秋余的一桩心事。
“徐兄弟替先生出了诊费,我又欠了徐兄弟一次,这辈子我欠徐兄弟,只怕都要还不清了。”
凌秋余靠在床边,笑着看着徐韶华,徐韶华也只道:
“那可不行,否则我定是要闹的凌兄魂魄不宁了。”
凌秋余只笑不语,等到傍晚,厨房送来了一桌清淡的饭菜,里面有凌秋余最喜欢的蒜蓉莜麦菜。
这东西长得快,虽然吃着苦,可是被用水焯过便散了苦味,佐以蒜末,很是美味。
随后,凌秋余大口大口的吃完了一盘菜,一碗饭,这才提笔写下了自绝书。
这一次,他也不知以自己的身体还能否支撑过来,可是,他必须要做。
所有因他而起的灾厄,应该就此打住了。
临别前,凌秋余负手站在窗前,他看着那被云雾遮住的月亮,心中浮起淡淡的遗憾。
此生余恨有三:
愧先生教导之恩;
负同窗信任之义
无人共婵娟之憾。
随后,凌秋余轻轻合上了窗户,他取出一枚药丸,送入口中,随着腰带飘过梁柱,一抹黑影动作有些僵硬的登上了凳子。
腰带飘飘,那影子缓缓执起腰带,打上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