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这一路以来,马大人有诸多疑惑,如今这疑惑尽可消了吧?”
马清听了徐韶华这话,看着少年那亭亭而立,如竹如松的身影,一时哑了声。
他是知道少年有一副七窍玲珑心肠的,可却从未想过,他小小年纪,竟背负着这样对于他来说庞大无比的仇人。
“那许青云被张瑞举证之事……”
徐韶华摩挲了一下指尖,唇角含笑看向马清:
“马大人应知道许青云喜欢对那些有才华的少年下手的习惯,那些少年正是成长之际,他们无自保之力,或死,或依从。
可他们便该被这样压榨欺凌吗?我比他们幸运一点,又未尝不是上天都不忍瑞阳人才遭此灭顶之灾?”
徐韶华一番话,马清只听了个似是而非,不过马清过后仔细思索,说是天意也未尝不可。
毕竟,眼前这少年,如何能算到此事能张扬至御前呢?
“小郎君说的是,关于令尊之事,待我回京定会禀报圣上,圣上定有安抚。”
徐韶华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了,马大人。我爹他如今已经看不进书了,他只想过段安逸日子,只不过是我这个做儿子无法容忍一个小人身居高位,张扬得意。”
徐韶华此前曾不止一次,明里暗里的探徐远志的口风,看他可有重新科举之意。
可是,对于徐远志来说,当初县试后父母双亡的沉重打击,让他已经无法提笔。
他一提起笔,便会想起娘临死前那双含着失望又担忧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