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劭浑身一哆嗦,但是跪在原地没有动,只是低着头,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徐远志没有捡起菜刀,甚至坐在了徐韶华方才坐过的椅子上,他看着姜劭,有好似透过姜劭回忆当初。
当初……他爹便是在他考县试之时,不幸遇到意外而亡,娘本想随爹而去,可是记挂写他的科举,生生缠绵病榻数日。
而却在得知他未曾考中的那一刹那,顷刻咽气。
每每午夜梦回之际,徐远志时时都在懊悔,若是自己当初县试之时,答的再好一些。
再好一些,娘她是不是就愿意活下来,看着他,陪着他。
他悔,他恨,以至于他拿起书本之时,都会想起娘咽气的那一幕,双手颤抖,不敢思,不敢想。
到了最后,他连翻开书本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放弃了科举。
他是一个逃避的懦夫。
可是,此时此刻,他才知道,原来当初不是自己答的不好,而是……答的太好了。
徐远志想到这里,他想要讽刺的笑,可是却发现他连笑的动作都做不成。
不过一场县试,父死母亡,他不过十几岁,便磕磕绊绊的要操持丧事,照顾自己。
他这后半生,多数时日,也不过是泡在苦水里罢了。
“我不会杀你,华哥儿……留着你还有用。”
徐远志如是说着,他看着姜劭不可置信的目光,缓缓道:
“你疼女我亦爱子。但,你也不得好过。我这一生,因你遭遇了剜心离亲之痛,你也应当受此同样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