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姜乃平猛然睁开眼,察觉自己的身体依然动弹不得,当即挣扎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当然想质问得更加强硬一些,但此时他的声音同他的身体一样,格外虚弱。
澹台俞从他身后绕过来,手中凭空多了一个碗,碗里红色黏稠液体轻轻流动,递到姜乃平嘴边时,他闻到了一股甜腥味儿。
“喝了它,休养几日,你的筋脉就会彻底恢复。”
这杂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是在施舍哪个?
姜乃平抬眼紧紧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缓缓张开嘴咬过碗缘,在澹台俞松开手的时候一偏头,将那液体连带着碗一起丢了出去。
碗很瓷实,在地下旋转了一圈儿好好地倒扣下去。
旁人觊觎澹台俞的凤凰精血,姜乃平只当他是什么脏东西。
澹台俞撤回手,知道他是不会喝的了。
姜乃平只觉得他平静的反应刺眼,恨不得啖其血肉,他很疲惫,但在澹台俞面前,他一向体面,“一切都在按照你的计划进行,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澹台俞歪头看着他,觉得这话好笑,“你说说,我有什么计划?”
姜乃平轻嗤一声,闭眼道:“你收拢的那些妖宗和皇族的残部在战中频频挑事,致使多方伤亡惨重到超出预期,如今妖宗近灭,皇族半数被杀光,光宗人·兽凋零,我剑阁元气大伤,你休养生息这么久,终于在最后时刻姗姗来迟,轻飘飘地出手收拾烂摊子,名是你的,利也是你的,呵,多好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