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争看不到姜乃平的表情,想来是精彩纷呈,因为他沉默良久,最后可能还是对于姜柯的关心大于对澹台俞的气恼,姜乃平微微放松了肩膀,“阿柯还在就行。”
或许是从家里听说了姜柯对叶争的执着,姜乃平心中五味杂陈,跟叶争絮叨了很多事情。
他说,阿柯自小身体不好,父辈与哥哥都更疼爱弟弟一些,他这个从小便被送到剑阁的二哥其实不怎么喜欢这个很少见面的弟弟。
他说,阿柯虽然被养得自我而又肆意妄为,但偶有的家信中,还是会看见这个弟弟对二哥的问候,温和有礼,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还说,猝然闻及阿柯被杀的消息,他其实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那是他的亲弟弟,而他永远失去了他。
所以他追杀澹台俞,是真情实感地在追杀。
说到这儿,姜乃平自嘲道:“打不过也是真的打不过。”
叶争听完,看着他愈发成熟的侧脸,欣慰极了,“你真是长大了。”
“不过我也没这么算了。”姜乃平阴险一笑,“师兄还记得小时候让我们车轮战去揍他的事吗?”叶争顿时露出了秒懂的微笑,便听他又嘿嘿道:“师弟们每次上战场前都要去轮番跟他切磋一遍,现在齐天青跟陈渚都能在那个狗手底下过上三招了。”
“机智的做法!”叶争伸出手去,姜乃平快乐地跟他击掌。
无耻的两人。
默默跟在身后的剑神向这对儿师兄弟投来无言的目光。
从绿头翁到战场的距离说长也不长,说短却也不短,但冲突与战乱并没有因为这段路程的长度而有所减少或增加,简单来说,就是到处都是纷争战乱,其中尤以光宗为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