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昙体内双方的争夺令他十分辛苦,他倦意极浓,闷咳着额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双瞳却渐起冷金之光,他立刻低头闭上了眼睛,艰难的僵持片刻后,谢昙忍不住冲体内那个玩意儿狠狠低斥“滚回去”,直到又过了片刻,他拧紧的眉头才渐渐地松开了些许。
谢昙缓了片刻,这才抬眼复向安又宁看去,慢吞吞的开口,嗓音是嘶哑的,语气却是罕见的哀求:“阿宁,你过来些好不好?”
安又宁强压下汹涌的情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谢昙踌躇着,直到似乎将掌心都掐出了血,他才鼓足勇气走了过去。
“我知你恨我,”谢昙看向坐在床沿边,仿若火山爆发前沉默不语的安又宁一眼,缓缓道,“从前种种,是我不对,我把一切都赔给你,你……”
谢昙嘶哑的嗓音虚弱至极亦艰涩至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安又宁却呆呆的看着他,仿佛无法理解他说的话一样,半晌忽然答非所问道:“你的嗓音,变了。”
谢昙就伸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脖颈,复又觉得自己似乎反应过激,好半晌,才淡淡的道:“是不是很丑?”
他之前脖颈被安又宁用剑洞穿,本就有些失声,那时说话都是强撑。死过一次后他的嗓子却像残钟,彻底坏掉了,他不得不翻遍阵书,才发现了促人发声的法阵,以血画就,才勉强得了一副能说话的嗓子。
音色自然与之前大不相同,亦留下了丑陋的法阵疤痕。
谢昙却并未解释半分,他看着安又宁微皱的眉头,只平静的道:“你若不喜欢,我便再挖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