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君这番发言似有所指,安又宁看向莲君晦涩的双眼,心头陡然一跳。
似是一瞬血液逆流,直冲头顶。
他强抑情绪,才把心头涌现的几分令他发毛的异样压了下去。
安又宁不敢再想,他握了握汗津津的手掌心,笑了一下:“恕初霁愚钝,不甚了了。”
莲君收回了目光,不再追问,只沉默着抓过一旁宽大的外袍披上身。
安又宁心下打鼓,终于略感局促,正想着告辞,对方却突然出声问道:“你脖子上的,哪儿来的?”
安又宁惑然一瞬,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脖颈红绳连着半截羊脂白玉的葫芦吊坠儿露在了外面——这是他那年生辰时鹤行允送他的生辰贺礼,他第一次收到这样的贺礼,便一直贴身戴着直到现在。
平日里他都是放到中衣内,贴着自己的肌肤戴着,想是方才俯身替莲君包扎时才滑落了半截出来。
安又宁不明所以道:“是我朋友送我的生辰贺礼。”
安又宁说着就伸手提起那葫芦吊坠儿,微微扒开领口,再次贴着肌肤顺了进去,然后他又翻了翻襟领,眨眼便隐匿了红绳吊坠儿。
他这番动作行云流水,做起来却透着说不出的珍视意味。
莲君眼神霎时沉抑,唇角微动几番后才勉强道:“朋友?对你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