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常一个人抱膝蜷在宽大的太师椅内,静静地看向窗外发呆,一待就是半日。
雪音曾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除了院内那颗山茶花树,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雪音不敢问,只能一边愈发尽心照顾少主,一边期望鹤公子早些回来……
“还有什么事吗?”安又宁望向迟迟未动的雪音,不由问道。
雪音这才似发觉自己发起了呆,忙告罪退下,轻轻关上了卧房门。
安又宁拥被坐上了床榻。
临近过年,天气冻手冻脚的厉害,但凡开窗,都是激人清醒的气候,安又宁却只觉得越来越倦了。
杀了谢昙,报了杀父之仇,报了辜负之仇,安又宁本该极痛快的。
确实,刚开始时,他心中是极快意的,这种快意却没维持多久——于某一日睁眼醒来,看到床顶承尘处织锦床帐那象征福禄螺旋相叠的蝙蝠花纹纹样,他忽然就陷入巨大的空茫。
他也不知何故,只知道从那刻起,他所拥有的情绪便被日渐蚕食,他逐渐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致。
似乎复仇的激情释放过后,有一种曾被现实被理智死死压制在他心垣深处的庞大情感,于此刻开始蠢蠢欲动,想要于隐秘处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