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昙却动也没动,仍披衣执卷,慢吞吞的配合道:“猜出来可有奖赏?”
“自然有,”安又宁道,“上好佳酿一坛!”
谢昙低低的笑了起来,伸手去牵安又宁覆在他眼睛上的手,嗓音仍带着轻轻的笑音:“又宁,别闹。”
安又宁就被他牵着转到了面前,谢昙瞥了一眼他放在一旁案几上的酒,问他道:“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怎么不好生歇着?”
安又宁就道:“我不累。”
“阿昙,”他抬起一双葡萄似的眼睛盯着谢昙:“我有点想你。”
谢昙有一瞬的恍惚。
当初安又宁也曾这样,方与他见过面,后面却又巴巴的追过来,甫一见他,便期期艾艾的对他说,想他了,眼眸里盈满了羞怯渴望与自然亲近。
自己当时却猜忌多疑又忌惮情绪掣肘,每次只不冷不淡的随口回他,提醒他方才已然与自己见过面。
失而复得又得偿所愿,谢昙却深刻的明白了眼前人所行,切身体会到了眼前人所想。
“我知道,”谢昙缓缓道,“我的意思是……”
谢昙垂了下眼睫:“我很高兴又宁来见我。”
安又宁没想到随口一说,竟突然得了谢昙衷心表露,不由一愣。
谢昙却突然伸出一只手,遮挡住了安又宁双目,阻了他的视线。安又宁伸出双手,刚将那只手握住扒拉下去,谢昙就已微微转头,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他带来的酒坛,嗓音仍沉沉缓缓的:“什么酒?”
这种极难察觉的内敛的拙涩竟让安又宁有一瞬的恍惚,一时之间,他仿佛再次见到了那个记忆中的少年谢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