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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又宁攥紧拳头,心里不断劝着自己冷静,半晌才平复下来,再抬头时眼睛里闪过了坚定与勇气的光芒——迟早要面对,以他如今身份,他倒要看看,谢昙能把他怎么样!

安又宁登时大喊春信:“我昨夜做的红豆糕呢,速速装了攒盒,随我出门!”

隐水居里静悄悄的。

安又宁在隐水居花厅里等了片刻,谢昙才现身。

谢昙头发用玉簪半束,发尾却还是湿的,显然刚梳洗过,他仍如往常作宽袍打扮,裸露在外的皮肤却伤口无数,其中最为醒目的便是颈窝处贯穿性的剑伤,随着他的行走浅淡的鲜血便又开始不断的氤染出来。

这透过鲜血不断呼吸的伤口,似乎在昭彰着安又宁当初的罪恶,又似乎在嘲笑着安又宁当初的无能。

第61章

此情此景,安又宁一时哽在原地。

防风忽然从后面紧跟着进来,手里还拿着卷白色纱布:“主上,您还没包扎……”

安又宁这才反应过来,谢昙这是清洗过后伤口还未包扎,就急匆匆的赶过来见他了,说不得已然等不及对他兴师问罪了!

谢昙忽转眼看了他一眼。

安又宁佯作镇定,眼观鼻鼻观心,分毫未动。

输人不输阵。

他是过来探底的,他就算紧张的要命,也不能一来就怯了场。

谢昙没让防风帮他包扎,反而伸手接过防风的纱布,缓缓走到了安又宁身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