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又宁只想骂娘。
堂中却忽然响起拍巴掌的声音,安又宁就听见有人恭喜谢昙道:“亲自手刃仇人,又喜得心悦道侣,恭喜谢兄贺喜谢兄!”
——是与四方城毗邻的北望城城主何北望!
原来堂上宾客并未一走而空,这个何北望也不知因何目的竟然单独留了下来。
何北望说恭喜谢昙手刃仇人,安又宁于这一瞬懂了谢昙到底为何会手刃了薛灵了——原来纵使年少情爱珍贵,面对血海深仇,还是不值一提。
只是谢昙放下的是不是也太快了点,手段也太凶残了点?
明明连薛灵的替身白亦清,谢昙都爱的死去活来,如今好不容易遇到薛灵这个正主,怎么下手反而没有一丝犹豫呢?
安又宁忽生一丝不合时宜的兔死狐悲。
何北望祝贺的话简单却直接,谢昙听闻忽然笑了一声,竟是那种安又宁从未感受过的发自内心喜悦的笑,他这样阴沉的一个人,一时竟也带出几分柔情来:“自是畅快。”
于是,安又宁与谢昙便莫名其妙的在何北望的见证下,完成了大婚仪式。
安又宁蒙着喜帕被搀扶着步入了谢昙栖梧堂的正房之内。
他被搀扶着坐在了床沿边,想动又不能动,却等了良久,也没等来谢昙拿吊了荷包的喜称来掀他的喜帕。
安又宁只听的衣料摩擦的窸窣之音,片刻后微微顿杯的响声也起,他才意识到,谢昙似乎在默默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