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又宁气血上涌,心若擂鼓,却不知为何又恍惚觉得哪里不对。
梅威鸣是第一个大喊出声的:“谢昙,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还不快来人把这个杀人凶手拿下!”
梅威鸣的属下就一窝蜂的向谢昙围去。
“慢着!”
议事厅口突然出现一个穿着朱色锦袍的人影,高声叫停。
那人影身量不大,浑身都透着水汽,显然也是方沐浴过,朱锦外袍是匆忙间披上的,罩的松松垮垮的,隐隐可见其内已然被磋磨过的褶皱的白色亵衣的一角,披在背上的乌黑头发已将那片外袍洇湿成暗朱锦色。
他从议事厅外昏黄的灯笼下走来,面容随着厅内暄亮如昼般的火烛逐渐清晰——是白亦清。
不……不对,白亦清从没有过如此嚣张的神情——是、是薛灵!
此次灵脉商议无定派不是没有主事人来无念宫的吗,薛灵此时怎会在这里?!
安又宁惊疑不定。
就有人往薛灵身后瞧:“薛公子何时来的?薛掌门也来了?”
薛灵却看了那人一眼,就向谢昙走去,谢昙抬眼看他,薛灵与其对视,却头也不回道:“家父仍在无定山。”
众人迷惑了——灵脉枯竭乃是大事,薛长山怎么就放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来无念宫?况且还是个在锦绣堆中长大,用药丹将其修为堆出来的金玉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