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赵遗珠还问他:“甜玉米味儿的也很好闻的,香香的,你也可以留下的。”
安又宁不得已反复推托:“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安又宁留二人用完晚膳再送人离开,回卧房时已月上中天。
桑可与赵遗珠二人皆是赤子之心,尤其是桑可,他刚开始觉得这个世家小少爷非常难相处,后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只是未经世事,想法做事都很单纯罢了,所以也慢慢接受了他自诩朋友跟在自己身边,虽然有时候确实挺烦的就是了。
可他得态度再不是最初的敷衍对待,二人真诚对自己,自己便也回以真诚。
如果他能早点认识他们就好了。
安又宁散着头发,将头埋入浴桶内,隔绝了这个世界。
中庭却忽然喧闹,接着就是火光通明,阵阵踢踏之音在无念宫各处响起,声音大到安又宁隔着没顶的清水,耳朵都能听到嘈杂的动静。
安又宁心中一凛,哗啦一声从浴桶中冒出头来。
耳朵方动,便听到了窸窣的衣料摩擦的轻响。这轻响不是在院外,也不是在院中,而是在他房内,在离他非常近的地方。
安又宁如今的身体修为低下,若受制于人,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他心中难免发慌,牙齿便有些打颤,却极力勉强自己冷静,不去戳穿房内多出那人的事实。
他浑身冒着热气儿,安静又迅速的出了浴桶,一抽衣架上的绸衣披上身,再戴上洗澡前刚褪下的绞金镯后,这才觉得心稍微落在实地上,稍稍安心。
绞金镯是今岁生辰的时候,娘亲送给自己的生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