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又宁正一筹莫展,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有一点点看热闹的吊儿郎当:“怎么,准备梅开二度,再下湖凫个水?”
安又宁知他又在调侃自己,也不接话,头也不回的只指了湖边的亭子道:“我想去那里。”
鹤行允自然而然的接替春信,眼神示意春信回避,大手搭上安又宁轮椅椅背,推了他往湖边亭走去。
二人一时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不过片刻,轮椅在湖边亭停下。
安又宁低头看去,无念湖湖面薄冰依然,底下却仍时不时有几尾锦鲤游弋而过,安又宁看着看着,眼眶就忍不住湿了。
他想起了那个梦。
——他想爹爹和母亲了。
鹤行允却不知何时,不甚在意仪态的在轮椅旁大刀阔斧的蹲下,在膝盖上闲适的平摊着手臂扭头问他:“诶,小朋友,你让我打听飞云阁阁主夫妇的事情,如今见了我怎又不问?”
安又宁浑身一抖,身子几不可查的僵住了。
——安又宁很想问,却又不敢问。
这几日他彻底冷静下来,便忍不住日日翻来覆去的想白亦清的话。
爹爹的事情,他觉得白亦清很可能是故意撒谎刺激他,却又不敢真的去赌。
他辗转反侧多日,终还是让鹤行允帮他去打听了。
可事到临头,安又宁才发现,自己想知晓真相,却又真正的害怕面对真相。
鹤行允自然没有他那般纠结复杂,却也大致能猜到他的心思,见安又宁垂着眼睫,迟迟不应,思忖片刻,嗓音沉稳的开口道:“安阁主于二十日前在万兽涧边界仙逝,阁主夫人听闻病情恶化,不到一日便也追随而去,你……节哀。”